第(1/3)页 陇山关,中军大帐。 李道宗那句“打完再祭旗”,像是一把火直接扔进了油锅。 大帐之内,所有将领的眼神都亮了起来。没人再提一个“守”字,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沙盘上——这一仗,怎么打,先杀谁,从哪一路先下刀。 李靖上前一步,青袍微动,手中长杆落在沙盘之上。 只一下,满帐喧声尽止。 “诸位。”李靖声音不高,却压得整座大帐针落可闻,“主公既然定下主动出击的基调,那这一战,就不是守关,而是剁人。” 长杆一点,正中陇山关。 “第一,陇山关不动,为我军后方根基。主公亲镇关城,统筹全局。关内三十万石粮草、军械尽数齐备,只要此关不失,我军便立于不败之地。” 说到这里,李靖手腕一转,长杆往外一划。 “第二,先剜敌人的眼。” “薛将军听令!” “末将在!” 薛仁贵一步踏出,白袍之下,杀气森然。 李靖将一面黑旗插在距离陇山关五十里外的旷野上,沉声道:“我给你两万玄甲精骑,立刻前出雍州方向。你的任务不是守,是猎。方圆百里之内,大乾探马、斥候、游骑,尽数拔掉。我要崔令川变成瞎子,也变成聋子。” 薛仁贵抱拳,声音冰冷如铁:“末将领命。百里之内,绝不会有一骑敌军活着把消息送回去。” 帐中众将心头都是一凛。 这不是普通警戒,这是先把敌军眼睛剜了。 李靖没有停顿,长杆再落,点在陇道入口。 “第三,断他的手。” “程将军听令!” “俺也去!” 程咬金早就憋得难受,提着宣花斧就冲了出来,嗓门震得帐布都像在发颤,“元帅,你就说砍谁!” 李靖看着他,淡淡道:“你率三万重步兵,进驻陇道入口,二次布防。崔令川那十万疲兵虽不足为虑,但人到了绝路,最容易伸手乱抓。你的任务,就是钉死陇道口。” “他若不动,你便镇着。” “他若敢试探——” 李靖眼神陡然一冷。 “就把他伸出来的手,给我剁了。”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胸甲上,铠甲哗啦作响,咧嘴大笑:“这活俺也去最拿手!元帅放心,崔令川那狗东西只要敢露头,俺也去把他连人带马劈成两截!” 军令一道接一道落下,干脆得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 没有争功,没有推诿,更没有人盘算谁危险、谁轻松。 不到一炷香,前线、后方、斥候、陇道,全部安排妥当。 站在沙盘旁边的沈青岳,看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。 他以前是大乾边军偏将,太清楚大乾的仗是怎么打的了。若是换成大乾将领开战前议事,光一个先锋谁当、粮草谁押、后方谁守,都能吵得脸红脖子粗。世家出身的不肯折损私兵,地方军阀想着保存实力,中央军又端着架子,脏活累活谁都不想接。 可眼前这支大唐军队,完全是另一副模样。 李靖一句军令下去,薛仁贵领最险的游猎之责,连眉头都不皱一下;程咬金去守最枯燥、最容易挨打的陇道口,反倒笑得最响。 没人问凭什么,没人问值不值。 只有一句——领命。 沈青岳后背莫名有些发凉。 直到这一刻,他才真正明白,大乾为什么会被打得节节败退。 不是兵不够多,不是将不够猛。 是两支军队,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东西。 就在他怔神之时,一道目光落了下来。 “沈青岳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