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疼。 不是某一个点,是全身每一根经络同时被撕裂又被强行缝合,像有人把他的血管一根一根抽出来,放在火上烤,烤完了再穿回去。 他把拳头塞进嘴里,咬住自己的虎口。牙齿陷入皮肉,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用这个疼去压那个疼。 龙种的龙吟一声接一声,从凄厉变得低沉,从低沉变得浑厚。像一头幼兽在长大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。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,又从昏黄变成漆黑。 枣树的影子从窗纸上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轮模糊的月亮。 林墨松开嘴。虎口上多了一排深深的牙印,血已经凝固了,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。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痕,暗红色的,从皮肤表面渗出来之后被体温烘干,结成一层薄薄的壳,像一层剥落的蛇皮。 他试着握拳——血壳碎裂,簌簌往下掉,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。 淡粉色的,光滑的,像婴儿的皮肤。 不只是一只手,全身都是。衣服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干涸的血壳,他一动,就发出细碎的脆响,像蛇蜕皮的声音。 丹田里,龙种安静下来了。 林墨闭上眼睛,用内视去感知它的状态。 龙种的体积比吸收之前大了整整一倍。 表面的鳞片纹路不再是浅浅的印痕,而是立体的一层一层叠压的真正的鳞片,暗金色,边缘带着一圈极淡的紫光。 它盘踞在丹田中央,尾巴收在身体下方,头颅微微昂起。 姿态从之前的蜷缩恐惧变成了一种安静的、带着威严的等待。像一条真正的幼龙。 青龙决第一层“江潮”,圆满。 林墨试着调动龙种的力量。意念一动,那股冰凉的力量立刻从丹田涌出。 不是之前那种需要催动才会出现的被动响应,而是主动的、像手臂一样随心而动的延伸。 力量涌向全身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一倍,而且不再是散漫的气血奔涌,是成体系的循环。 从丹田出发,沿任脉下行至会阴,转督脉上行至百会。 再沿手三阴三阳流至四肢末端,最后回归丹田。 一个完整的大周天,浑然天成,无需刻意引导。 这就是“江潮”。 气血在体内像江水一样周流不息,潮起潮落,自成体系。 林墨睁开眼,从床上下来,站在屋子中央。 深吸一口气,对着空气打了一拳。崩拳。拳风破空,发出短促的爆响。 不是之前那种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是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像一截湿木头被斧头劈开。 屋子里没有点灯,但他能感觉到,拳锋过处。 空气被压缩成一团,推出去至少三尺才散开。这不是九品的拳力。 他从门边拿起苏清雪的刀,握在手里。 刀柄上的麻绳被他的手掌一握,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 不是麻绳老化了,是他握刀的力量变大了。 同样的握力,之前握住的时候刚刚好。 现在感觉刀柄在掌心里微微变形。他松开手,把刀放下,推开门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