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曼丽走了。余则成坐在那儿,把那杯茶喝完,又坐了一会儿,这才起身离开。 出了茶馆,天已经擦黑了。街上人来人往的,他混在人群里,慢慢走着。 脑子里转着林曼丽刚才说的那些话。 赖昌盛要办石齐宗。 石齐宗要是真被赖昌盛的人弄死了…… 那敢情好。 石齐宗那小子,从到台北站那一天就没消停过。查这个查那个,盯着他不放。家里那个窃听器还在那儿呢,每天晚上他跟晚秋说话都得小心着点,生怕哪句说漏了嘴。他和晚秋就彻底暴露了。 要是石齐宗死了…… 余则成眯起眼睛。 死了好啊。死了就没人在他屁股后头盯着了。死了就没人天天琢磨他了。死了,他就能喘口气了。 至于赖昌盛…… 余则成冷笑一声。 赖昌盛杀了石齐宗,那就是买凶杀人,杀的还是情报局的人。这罪名,够他死两回了。到时候,他把手里那些走私的证据往上一递,赖昌盛就是双罪并罚,这辈子别想翻身。 一箭双雕。 石齐宗死了,他的麻烦没了。赖昌盛进去了,他的眼中钉也没了。 余则成走到一个路口,停下来,点了根烟。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。路灯亮起来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 石齐宗这个人,说实话,不坏。干事认真。可谁让他盯上自己了呢?干他们这行的,不是你死就是我活。心不狠,站不稳。 他死了,大家都消停。 余则成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继续往前走。 第二天上班,石齐宗来找他了。 “余站长,有点事想跟你汇报一下。” 余则成抬起头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,什么事?” 石齐宗坐下来,把手里的小本子递过来:“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。赖昌盛在基隆码头走私的证据,都在上面了。” 余则成接过来,翻开看。一页一页翻着,看得很仔细。 翻完了,他合上本子,看着石齐宗:“查得挺全的。” “还行吧。”石齐宗说,“余站长,这些证据,够把赖昌盛送进去了吧?” 余则成点点头:“够了。” “那行。”石齐宗站起来,“余站长,您忙着,我先回去了。” 余则成点点头:“好。” 石齐宗转身往外走,拉开门,出去了。 门关上了。 余则成坐在那儿,看着那扇门,半天没动。 他拿起桌上的本子,又翻了一遍。 这些证据,现在还不能报。得等赖昌盛动手。 等石齐宗死了,再报。 昨晚上晚秋问他,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,怎么老睡不着。 他说没事,就是工作上的事,让她别担心。 晚秋不信,但也没再问。只是躺在他旁边,握着他的手,握了一夜。 余则成叹了口气。 这些事,不能跟晚秋说。一个字都不能说。她知道了,只会担心,只会害怕。 他一个人扛着就行了。 他拿起电话,拨了机要室的号码。 “喂,机要室。我余则成。林曼丽在吗?” “在在在,余站长您稍等。” 过了一会儿,林曼丽的声音传来:“余站长?” “下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。” “好。” 余则成放下电话,点了根烟。 这盘棋,走到现在,就看最后几步了。 第(3/3)页